第436章 父子相談

第436章 父子相談

第二天的中午時分,陸世康和齊方兩人來到了礁州。

邯河乃大隸第三大河,橫穿大隸,自東往西,綿延幾百公里。此河經過礁州時,就在礁州以南二十來里路處。

冬天的邯河兩岸一片蕭條。河邊樹木儘是光禿禿的。

因無人清掃過林中落葉,年深日久的落葉覆了一層又一層。最上面的落葉尚未完全腐化,是褐色的,下面的落葉則顏色越來越深,也越來越不完整,靠近地面處的落葉接近黑色,且碎小。

馬蹄踩在落葉上面時,發出暗啞的沙沙聲。

陸世康和齊方在穿過邯河邊的幾十丈遠的樹林后,在靠近河道的地方下了馬,往河岸處走去。

齊方看了看河道,問:「三公子,這河看起來好像沒什麼要修的地方啊……」

一眼看去,河岸邊的護岸乃砌石護岸,岸坡完好,未見哪裡有坍塌的跡象。

再看河中,也未見明顯的淤積堵塞之處。河道淤塞時,一般可在淤塞處的上方看到些許浮遊的落葉或是樹枝之類的東西堆在同一處。

陸世康也看了一眼河道的近處,然後又看了看遠處,道:「據我所知,邯河以往每五年左右疏通一次河中淤塞處,重整河岸,現在看來,河中的淤塞之處尚不可見,河岸亦不需重新修整。」

「所以,他們那些人肯定不是真的來修邯河的人了?那他們這麼多人,不是很可疑?」齊方道。

兩人正說話間,就聽見了身後有嘈雜的聲音傳來,往後一看,就見林里有幾個人拉著板車往河岸這邊走來。

那幾人見河邊站著兩個人,於是停了步子,其中一人問:「你二人是誰?」

齊方道:「我們只是閑來無事,在河邊走走的。」

剛才說話那人道:「河岸邊有什麼好看,你們走遠點,別耽誤我們做事!」

齊方道:「大哥別生氣,我們就走就走。」

兩人經過那幾個人時,往他們拉著的板車裡看了看,只見車裡是一車黑土。

也不知道那黑土是從哪裡挖來的。

兩人出了林子,又往南行了半里路。

確信那幾個人再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后,齊方問陸世康:「三公子,他們拉著一板車土到河邊,是什麼意思?」

陸世康道:「很顯然,因為這河道看起來沒有淤塞之處,他們便要往裡運土,造成河道已經淤塞的假象。若我沒猜錯,這礁州知府,大概已經投奔了周靜。」

齊方問:「三公子何出此言?」

陸世康道:「地方水務處能配合周靜的謊言,必是想用此方法讓她的部隊能安然抵達礁州。然而,地方水務處不經地方知府同意,必不會私自做事。畢竟事關重大,所以,礁州地方官員怕是大大小小都已經歸依周靜。」

齊方嘆道:「看來事情又變得更複雜了。」

陸世康道:「只怕更複雜的還在後頭。」

地方知府歸依周靜尚威脅不大,若朝中命官也歸依周靜,那事情便大了。

齊方問:「那現在咱們要怎麼辦?」

陸世康道:「先回江北城。」

齊方驚訝道:「什麼,先回江北城?」

此處距離江北城已經不算太遠,因為礁州就在江北城以南一百公里處,不過,三公子放著他心愛的孔大夫不去救,要先回江北城,又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認為三公子既然要這樣做,必然有他的深意,於是不再多話。

半下午時,兩人到達了江北城。

兩人離開江北城時還是深秋,眼下已經到了隆冬。

隆冬時節的江北城,四處一派蕭瑟的氣氛。

陸府內放眼看去,亦是一派蕭瑟,光鮮亮麗的唯有每個院落依牆而種的若干正在開著鮮紅或是淡黃的花朵的梅樹。

陸世康和齊方歸來的消息不到片刻便傳遍了整個陸府。

不用說,老太太和陸夫人以及一家大大小小有多驚喜了,那是言語無法形容的驚喜。

陸世康在見過了老太太和陸夫人後,聽聞父親還在衙門裡,便穿過陸府與江北城衙門之間的那個小門,來到了衙門裡。

到了衙門,陸知府正在開堂斷案,他便候在後面的藏書閣里等待著。

約摸半個時辰后,陸知府斷案完畢,衙差便告訴了陸知府陸世康就候在後面的藏書閣,於是陸知府便步履匆匆往後面的藏書閣走去。

見陸知府進來,陸世康連忙從茶几邊起身,躬身道::「父親。」

陸知府落座后,問:「世康,你突然回來,是為何故?」

陸世康道:「父親,實不相瞞,孩兒有事相求。」

陸知府問:「什麼事?很重要?是和太子殿下有關?」

他猜測兒子匆匆回來,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而在他看來,最重要的事,必然是和太子殿下有關的事情了。

陸世康道:「此事和太子殿下有一定關係。」

陸知府抬頭看了他兒子一眼,「有一定關係?也就是說,還和別的事情或是別的人有關係?」

陸世康道:「孩兒此來,是想請父親幫孩兒弄兩張普通戶籍的腰牌。」

陸知府震驚地看著陸世康問:「腰牌?你要那個做什麼?」

陸世康沉默片刻,道:「此事關係到一個人的安危。」

陸知府問:「關係到誰的安危?」

陸世康道:「孔青之。」

陸知府問:「什麼,孔青之?他不是呆在太子殿下的兵營里嗎,怎麼,難道他還能有什麼危險不成?」

陸世康道:「她為了尋找周靜兵營的下落,便使計進了周靜的兵營,眼下,她生死未卜……」

陸知府道:「所以,你便想讓為父為你假造兩張腰牌,好和齊方一起混入敵營,去解救孔青之?」

陸知府邊說邊觀察著陸世康的神情。

陸世康移開了目光,看著陸知府後面的一排書架回他父親道:「孩兒唯一能想出的辦法只有利用假冒的身份去參軍,然後深入敵營……」

陸知府搖頭道:「為父這個忙幫不了。」

「父親,此事對你而言易如反掌。」

陸知府道:「你因何會覺得這是容易的事情?」

陸知府之所以不鬆口,是因為若他這樣做了,他三兒子就會拿著這假的腰牌去冒險了。

為人父親,他不想看到自己兒子陷入任何一種危險之中。

他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陸世康,顯然,他看起來很憔悴,一看就是一連幾日沒有睡個好覺了。

他猜,這必然是因為孔青之正身在敵營。

之前關於孔青之是男是女的猜測,這時又盤旋在了他的腦海里。

就在他觀察著陸世康時,就聽陸世康道:「若是父親不願幫孩兒這個忙,那孩兒就只能採取更為危險的方法去解救孔青之了。」

「怎麼,你的意思是你寧願拿自己的命去救他嗎?」

「是。」

「為父怎麼以前不知你和孔青之如此兄弟情深?你能不能告訴為父,是什麼時候開始,你們竟成了生死之交的兄弟了?」陸知府頗有深意地看了他三兒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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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醫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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