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決定離開

第93章:決定離開

祁元修看著秦葉悠微微顫抖的肩膀,竭力忍眼淚的倔強小臉,他有些心疼,想要把她擁入懷中。

可是他不敢靠近,現在的秦葉悠就像是全身的刺都豎起來的小刺蝟,經不起一點刺激。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端起旁邊的一碗水遞給她,柔聲說道:「好了,你先別生氣了,先喝口水。」

他突然間的這種溫柔,差點就讓她崩潰。

就是因為他這樣忽冷忽熱,忽遠忽近,所以她才一直無法離開,任由自己淪陷,最終傷成這樣。

這一次她一定要狠下心來,不再看他,不再被他偶爾的溫柔蠱惑!

祁元修端著碗靠近她,秦葉悠扭過頭:「我不喝,我要回梧桐苑!」

「你現在身體剛剛恢復,還不適宜活動,先好好休息,有什麼話,我們回頭再說。」

祁元修端著碗想要把她扶起來。

他越靠近,秦葉悠越排斥,她猛然轉身一揮手說道:「我說了,我不喝!」

祁元修沒有防備她猛然轉身,手裡的碗沒有拿住,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他也有些惱火了,他何曾這樣低聲下氣的伺候過別人,為何她就不能好好聽他一句話。

「我知道你在生氣,生氣當初我選擇就文如意,而不是你,對不對?」祁元修緊盯著她問道。

秦葉悠瞪著他不說話,等著他的答案,想要知道他為何要放棄,即使她知道這個答案可能火很傷人。

「你比文如意機智,而且樊毅恬不想傷害你,留下你,你不會有生命危險,文如意不行,她能把自己作死!」祁元修艱難的說道。

其實他一直自責,如果他能更厲害一些,可以把兩人都救出來,又怎麼會鬧成這樣。

秦葉悠聽了卻只想大笑,可是笑容還沒有展開,眼淚就低落下來。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對不對?」她看著祁元修輕聲問道。

樊毅恬說的果然沒錯,一個男人如果寧願讓這個女人受委屈,也要滿足另外一個女人的願望,只能說明他不在意這個女人。

她就是那個好欺負的,所以他堂而皇之的讓文如意住進清風苑,讓她遭受所有人的嘲諷。

她能為了生存拋棄尊嚴,所以他就任她落入敵人手中,拓跋宏是多麼卑鄙無恥之人,他不會不清楚。

現實往往比我們想想的更加不堪!秦葉悠剛剛結疤的傷口,被他一句話猛然掀開,鮮血淋淋,血肉模糊。

事情已經做了,祁元修不在辯駁。

秦葉悠伸出手,抹乾眼淚,不再多說一句話,用盡全力從床上爬起來,翻身下床,站起身的一瞬間,她一陣眩暈,猛然扶住了床柱。

祁元修趕緊上前扶住她:「你要做什麼?」

「放開我!」秦葉悠用力一揮手,擺脫他,動作幅度過大,讓她有差點摔倒。

「祁元修,如果你還把我當人,請你給我留最後一點尊嚴,我自己可以走,不要碰我!」她深吸一口氣說道。

她有她的尊嚴,她有她的驕傲,她早就說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她不求大富大貴,只有能得一人心,做那人心尖尖的上人。

在祁元修的心裡,如果她不是最重要之人,他對她再好,她都不稀罕。

祁元修沒有再伸手,也沒有再動,眼睜睜的看著她搖搖晃晃,步履蹣跚的從怡然居走了出去。

他一拳重重的捶在旁邊的床柱上。

綠蘿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事,王妃一直沒有回來,王爺和追風也不在,她想找人打聽都打聽不到。

後來聽說王爺和王妃回來了,王妃住在怡然居,別的什麼都打聽不出來。

綠蘿正在擔憂呢,想著要不要去優品閣找婉兒商量,就在這時候突然就看到秦葉悠回來了。

一夜不見,王妃好像變了一個人,滿臉悲傷,搖搖欲墜,憔悴的彷彿秋風中的一片落葉。

綠蘿一驚,趕緊迎了上去,急切問道:「王妃,您這是怎麼了?」

「什麼都別問,綠蘿,扶我進去休息。」能走到梧桐苑,秦葉悠全憑意志力在堅持,撐著最後一口氣走回來。

綠蘿不敢再問,趕緊扶著秦葉悠回到卧室,讓她躺在床上,然後手忙腳亂的倒了一碗水給秦葉悠。

躺在床上順了一會兒氣,又喝了一碗水,終於緩了過來。

轉頭看一眼,站在床前,一臉擔憂淚眼婆娑的綠蘿,她虛弱的說道:「傻丫頭,哭什麼,我又不是死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然後她就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綠蘿看到她這樣疲憊,有再多的問題也問不出口了。

「王妃,您好好休息,我就在門口守著,有什麼事,您就喊我一聲。」綠蘿說完就出去了。

秦葉悠聽到關門聲,然後睜開了眼睛,她給用空間內的系統給自己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有些發燒,別的沒有什麼大問題。

她取出退燒藥吃了,給自己注射了一陣營養針,吃了一片安眠藥,然後就開始睡覺,所有的煩惱,所有的悲傷,都等她睡醒了再說吧。

這一覺她從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醒來之後果然感覺神清氣爽,身體已經大好。

她躺在那裡,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片段,祁元修坐在她的床邊,輕輕的握著她的手,跟她說對不起。

秦葉悠肯定,這是她的夢境,祁元修那麼驕傲自負的人,怎麼可能來跟她道歉,而且昨天從他的態度來看,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

綠蘿聽到她起床的動靜,趕緊進來服侍她穿衣梳洗,廚房葛媽媽知道她病了,早餐做的很清淡,卻也很美味。

她吃著美味的早飯,轉頭看一眼外面的院子,紅袖正在澆花,她很擅長照顧這些花花草草,滿園的花草被她打理的十分茂盛。

不知不覺她在這裡住了快一年了,當初荒蕪的梧桐苑,現在對她來說已經十分熟悉,十分溫馨了,要捨棄這一切,她有太多不舍。

可是不走不行了,既然已經明白他的心意,她留在這裡沒有意義,徒增傷心而已。

綠蘿看著王妃端著飯碗,滿臉憂愁,微微嘆了口氣,暗自決定無論如何得讓婉兒回來,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樣悲傷的王妃。

早飯過後,秦葉悠正依靠在軟塌上休息,綠蘿進來說:「張太醫來了……」

她不想接受祁元修的任何好意,張太醫定然是祁元修派來的,他對她不薄,秦葉悠不願為難張太醫。

「請張太醫進來吧。」她淡淡的說道。

張太醫為她診脈之後,笑著說道:「王妃,您的身體已經無礙了,只是還需要靜養幾天。」

「有勞張太醫了,多虧張太醫醫術高,我這才能撿回一條命。」秦葉悠十分客氣的說道。

「其實多會了王爺,當初要不是他用大量真氣護住你的心脈,恐怕我也束手無策,我聽說當初王爺救您上來的時候,您已經沒有脈搏了,所有人都覺得救不了了,就王爺一直堅持就您呢。」

秦葉悠靜靜的看著張太醫,他本是沉默寡言之人,今兒突然說這些多,為的什麼目的,秦葉悠心裡很清楚。

等張太醫說完,秦葉悠並沒有反駁,而是輕聲問道:「張太醫,您是大夫,我可否問您一個問題?」

「王妃,您請講?」

「如果一個人被另外一個人在心口捅了一刀,然後捅刀之人,奮力搶救,懊悔自責,這受傷之人的傷口會不會自動癒合,完好如初?」

張太醫愣了一下,怔怔的看著她,許久之後輕聲嘆了一口氣:「自然是不能的。」

秦葉悠微微點頭:「張太醫,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知道您是為了奕王,可是我心已死,多說無益了。」

中午婉兒就回來了,她只看了一眼秦葉悠,就知道出事了。

「王妃,您怎麼如此憔悴?」婉兒問道。

「我沒事,之前出了一點事情,現在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已經沒事了,你怎麼回來了?優品閣出事了?」秦葉悠問道。

婉兒看了一眼門口探頭探腦的綠蘿,說道:「那天您來店裡,後來就一直沒有回去,綠蘿以為您回府了,也跟著走了,我不放心,今天得空回來看看。」

秦葉悠說道:「我沒事,婉兒,這段時間,你把京城的鋪子和田莊都轉一遍,把大體情況跟我說一下。」

「王妃,您是有什麼打算嗎?」婉兒已經,總覺得秦葉悠的神情里透著一股絕望。

「我打算離開了。」秦葉悠直接說道。

「王妃!萬萬不可,不管有什麼事,婉兒都會陪著您,您身後還有老夫人呢,不管怎麼樣,您都不能想不開啊!」向來淡定沉穩的婉兒也驚慌了,一下子握住秦葉悠的手。

「傻丫頭,我不是要去死,我只是想要離開奕王府,你別激動,我不但不死,還要活的好好的。」秦葉悠笑著安慰婉兒。

這話並不只是說說,經歷過江水中生死掙扎的那一瞬間,她其實也看透了很多事,多大的事在生死面前都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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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嫡女:邪王寵妻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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