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猶他之花(上)

第二十二章 猶他之花(上)

本章節的創作花費了我許多時間,原本打算以貓爺的主觀語調來敘述,可幾次嘗試都覺得不合適,畢竟這不是一個能令人愉快的故事……最終我還是決定用第三人稱視角來寫此章。.

我當然不會完全照抄柯南道爾先生的原文,因為原文真的很長,大約佔了《血字的研究》全篇近三分之一的長度,所以我只是盡量簡短地進行複述,不過依然得分成兩章才能發完。

或許這個故事會讓你對一些宗教產生歧義、不滿、甚至是仇視,但我相信這並不是柯南道爾先生的本意,說到底,小說,僅僅是小說而已……

147年5月4日,北美大陸中部。

那裡有著一片被文明遺棄的荒漠,從內華達山脈到尼布拉斯卡,從北部的黃石河到南部的科羅拉多。終年都能見到路不計其數的枯骨和空中盤旋的禿鷹。

這天,一個孤單的旅客走在這片寸草不生,無限凄涼的土地,他的臉憔悴瘦削,干羊皮似的棕色皮膚包著他突起的骨骼。

他忍受了數個晝夜的飢餓,跋涉過一座山谷,最後掙扎著來到了這片並不算大的高地,此刻他的眼中早已渙散無光……期待著能夠找到水源的渺茫希望也在此破滅。

他把來複槍扔到地,然後放下了背的灰色大包袱,自己也靠著石頭坐下。一個小女孩兒從包袱里探出了頭,她有著一雙明亮的棕色眼睛,大約五歲左右模樣,穿著漂亮的粉紅色衣,麻布圍嘴。從這身打扮可以看出,媽媽對她的愛護是無微不至的。

可惜,小女孩兒的媽媽也已是這荒漠中的一具枯骨了……

她問:媽媽去哪兒了?

他答:我想不久你就會見到她的,如果你渴了,只要暫時忍一忍,過一會兒就會好的。

他只能這樣回答,事實,他認為自己也很快會離開這個世界了。

小女孩兒撿起兩塊雲母石片給他看:「多漂亮啊!真好!回家我就把它送給小弟弟鮑伯。」

大人確信不疑地答道:「不久你就會看到比這更漂亮的東西了,等一會兒就好……」

這個男人叫做約翰·費瑞爾,他是個探險家,在並不算久遠的幾天前,他還在一個馬隊中,每天可以喝到乾淨的淡水,吃到足夠的口糧,可現在,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了他和小露茜兩個。

事實,這個小女孩兒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完全可以將其扔下,甚至是將其吃掉……但他沒有這麼做,因為,他還相信有天堂。

禿鷹已經落在了他們的面前,虎視眈眈地等待著享用大餐,約翰·費瑞爾道:「我們來做祈禱。」

小女孩兒回答:「還沒到晚呢。」

「沒關係,本來就不必有什麼固定的時間,你放心,帝他不會怪罪咱們的。」

祈禱開始了,只是他們都實在太累,很快便都靠著石頭睡死過去……

如果約翰·費瑞爾晚睡半小時,他就能看到一幕奇景了。在這片鹼地遙遠的盡頭,揚起了一片煙塵。最初遠遠看去,還分不清這究竟是塵土還是霧氣,但漸漸的,那煙塵越來越高,越來越廣,直到形成了一團濃雲。

這是一個無比龐大的車隊,煙塵瀰漫之中,以帆布為頂的篷車和全副武裝的騎手們正向著西方移動著。前隊已至山腳之下,后隊還在地平線那邊遙不可及,這浩浩蕩蕩的隊伍是一批正在遷徙的移民,他們正在尋找著一片新的家園和樂土。

幾個在前方探路的騎手發現了那片嵯峨的峭壁有兩個極小的黑點兒,他們請示了一位貌似領袖的人物,那位長者道:「把馬留在下面,我們就在這裡接應你們。」

於是,幾個年輕人拿起了來複槍,來到了約翰·費瑞爾所在的那片高地……

半小時后,兩個已經奄奄一息的旅人被帶入了車隊中最大的那個帳中,他們有幸可以見到一位偉大的領袖人物——卜瑞格姆·揚。

「我叫約翰·費瑞爾,二十一個人的隊伍里只剩下我和這個小傢伙了。其他人在南邊沒吃沒喝,都已死了……」

「她是你的孩子嗎?」

他大膽地承認下來:「我想……現在她已是我的孩子了,我救了她,誰也不能把她奪走,她從今天起就叫做露茜·費瑞爾了。」

大人物正言厲色道:「只有信奉我們的宗教,我們才能帶著你們一塊兒走。我們不允許有狼混進我們的羊群,與其讓兩個腐爛的斑點日後毀壞整個果子,那倒不如現在就讓你們的骸骨暴露在這曠野之中。你願意接受這個條件跟我們走嗎?」

「我願意跟著你們走,什麼條件都行。」費瑞爾加重語氣說道,周圍一些穩重的長老都被這位探險家逗笑了,只有大人物卜瑞格姆·揚依舊保持著莊嚴、肅穆的神情。

他說道:「斯坦傑遜兄弟,你收留他,給他吃的喝的,也給這孩子。你還要負責給他講授咱們的教義。咱們耽擱得太久了,起身,向郇山耶路撒冷的地名,基督教聖地,此處指摩門教徒們行將擇居之地前進!」

「前進,向郇山前進!」摩門教徒們一起喊了起來。命令像波浪一樣在隊伍中傳開,人聲漸漸地在遠處消失了。鞭聲噼啪,車聲隆隆,大隊車馬行動起來,整個車隊又蜿蜒前進了。

斯坦傑遜長老把兩個落難者帶到他的車裡,那裡早已準備好了食物,他說:「你們就住在這裡,不久你們就能恢復了,從今以後,要永遠記住,你們是我們的教徒了。卜瑞格姆·揚是這樣指示的,他的話是憑藉著約瑟·史密斯摩門教創始人,被稱為帝在人間的先知的聲音說的,也就是傳達帝的意旨。」

…………

很多年以後,當我們回頭來看這些移民的經歷,或許可以寫一整本,他們在密西西比河兩岸一直到落基山脈西麓這片土地,憑藉著不屈不撓的頑強精神,克服了野人、野獸、饑渴、勞頓和疾病等蒼所能降下的一切阻難。

最終,當他們看到腳下廣闊的猶他山谷浴在一片陽光之中,並且能聽到他們的領袖宣稱,這片處女地就是神賜予他們的樂土家園,而且將永遠屬於他們的時候,莫不俯首下跪,掬誠膜拜。

移民們們定居了下來,開溝浚壑、造籬立界、栽培墾殖,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到了第二年夏天,整個鄉村便湧現出萬頃麥浪,一片金黃。

約翰·費瑞爾也在這裡分到了屬於他的一片土地,他在那裡建築了一座堅實的木屋,這座木屋逐年增建,逐步成了一所寬敞的別墅。

這位冒險家是一個十分務實的人,他處事精明,長於技藝,而且他的體格十分健壯,這使他能夠從早到晚,孜孜不倦地在土地進行耕作和改良。因此,他的田莊非常興旺,三年之內,他超過了自己的鄰居;六年後便已十分富有;九年,富甲一方;十二年過去了,整個鹽湖城美國猶他州首府,地瀕鹽湖之濱,其最初的開拓者便是這些摩門教徒,能夠與約翰·費瑞爾相提並論的人已不足五六個,他成了聲明遠播的人物。

但卻有一件事,費瑞爾傷害了他同教人的感情,不管怎樣與他爭論,不管怎樣去勸說他,費瑞爾都不肯按照他夥伴們的「那種方式」娶妻成家。他從未說過一再拒絕的理由,他只是毫不動搖地固執己見。

約翰·費瑞爾就這樣過著他嚴謹的獨身生活,除了這一點,他對這個新興殖民地的宗教還是奉行不懈的。而且被公認為是一個篤信正教、行為正派的人。

而露茜·費瑞爾就在這樣一片土地長大,她是約翰·費瑞爾唯一的義女,幫助著父親處理一切事物。山區清新的空氣和松林中飄溢的脂香,像慈母般撫育著這個年輕的少女。歲月逝去,露茜已長得亭亭玉立。

她的面頰愈見嬌艷,她的步態日漸輕盈。路人在經過費瑞爾家的田莊時,都忍不住要駐足去看這個美麗的天使,那苗條的少女身影騎著父親的馬,如同一個美國西部的少年般,以矯健嫻熟的姿態穿過麥田。即使是那些運輸皮革的、總是面無表情的印第安人,瞧見了這個美麗無比的白皙少女,也會感到十分驚愕,不禁鬆弛了他們那一向呆板的面孔。如果說她是太平洋沿岸整個山區里最標緻的美洲少女,也不會有任何人提出異議的。

而第一個感覺到女孩兒長大的並不是她的父親,這種事很少會由父親發覺,這種神秘的變化十分微妙,而且形成得非常緩慢,不能以時日來衡量。不過最難察覺到這點的還是少女本身,直到她聽到某一個人的話語,或者觸碰到某個人的手時,她感到心頭小鹿亂撞,產生一種驕傲與恐懼交織的情感。這時,她才會明白過來……

這一年,露茜和另一個年輕人相遇了,他的名字是傑弗遜·侯波,一個探險家、淘金者、優秀的獵人,他從一群失控的牛群蹄下救出了露茜,愛情的萌芽在彼此心中種下,只是,他們都不曾猜到那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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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喊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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